,鼓鼓囔囔的肚子挤在腰带里一颤一颤的,嘴角翘了起来。
葡萄酒被人视为品味化身,搞得那么事儿,其实也不过是一种饮料。种葡萄的跟种其他东西一样,都是农民。皮埃尔的摸样一点不优雅,但他的酒照样被人传颂。
在一个正常的时代,农民的心态其实是所有人里最平和的,因为几分耕耘,几分收获,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而脚下就是千万年来养育了所有的敦实土地。
皮埃尔这一支酿酒的手势坚持古法,一切程序都是一丝不苟的人工操作,即使有些现代工艺已经被证明有效而不损风味,他总是固执地拒绝。就像所有墨守陈规的酒庄主人一样,他坚信要酿出好酒,最要紧的不是技巧,而是酿造者的心意。
传说里某位酒庄主娶到了心爱的女人,那一年的酒就会格外甜蜜。而一旦他失去了爱人,那一年的酒就会无比苦涩又回味悠长。
很奇怪,石磊明明不是个浪漫的人,这些话却都信。而劳作总是千篇一律的,需要极大的耐心。更与浪漫沾不到半点边。石磊带着手套,用剪子,挑拣出烂的,长的不好的,破皮的和过熟的果子。一坐几个小时。冬天的时候修剪葡萄枝,更是极度费时又单调的事。
但他丝毫不觉枯燥。
在监狱里也做过同样机械的工作,但那并非创造,只为消耗犯人们多余的精力。现在虽然也无数次重复相同的动作,心里的满足和期待却不可同日而语。
生活还原到最初,下田干活的时候随你穿的舒适,饿了就吃点东西,大部分时候是法式热狗和葡萄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洗个澡可以一下睡得很沉。
石磊觉得这样挺好。一直这样也挺好。
同批的学生里,他是法文最差的一个,对葡萄酒的知识也最贫乏,然而留得最久的也是他。那些人走了来了,来了走了,只有他一直在。皮埃尔对他颇为赞赏,入门迅速,嗅觉敏锐,话不多,手巧,沉默却温和。
皮埃尔说着说着拍了他一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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