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没法子,第n次晚上拒绝他拉自己宵夜的请求:三儿,我记得我们刚吃过。苏童也不说话,只是拖着他的手,微微抬头,小鹿一样湿漉漉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哀哀殷切地看着他,石磊叹口气,从抽屉里掏出一串备用钥匙,扔给他。说,练功房边上空着的那个小间,就留给你吧。以后想睡就睡,不过先警告你,只是临时借宿,别没事整天跟这里耗着,看得人心烦。
苏童接过钥匙,笑得山清水秀春花开。一把抱住他。“石头哥,你最好了。”
石磊笑,拍拍这人叫他松手。“行了,你少肉麻。”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转身的时候,苏童看着手里的钥匙,收了笑,郑重地攒住,眼亮晶晶的。
苏童说话算话,虽然拿了钥匙,倒比以前更乖巧识相,并没有就此赖在他家。偶尔留宿,三不五时地,还把石磊请的钟点阿姨赶走,给他做饭。有时候石磊也承认,忙一天回去,打开门见屋里亮着灯,然后鼻间漫溢饭菜的气息,感觉挺不差。
等石磊洗了手出来,桌上已经摆了一道黄瓜炒鸡蛋。然后苏童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大砂锅冒着热气,还有白色泡沫翻滚的汤走出来。
闻到空气里熟悉的肉香,石磊有些恍惚。
黄瓜炒鸡蛋,各种肉类炖煮成的汤,是构筑他和苏童整个童年的伙食。
那时候的成国权还只是个小头目,虽然身边不缺女人,但他有个怪脾气,从不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