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哥哥死得那样惨……可那杀人的凶手,转眼便成了无比娇贵的座上客,享受着一切的尊荣和盛情,谈笑间,再没有人会念及那无定河边的累累白骨,再没有人记得那一个个血洒边关的名字。
一时间,玲珑的心头掠过无数个声音,令她的脑中一片混沌,思绪似是全然凝住,xiōng口冰冷而淤窒,仿佛濒临毙溺一般。
像是再难承受似寒冰黑铁般的压抑逼仄,她悄然离座,自偏门从大殿里逃也似地退了出来。
不知踉跄走出了多远,眼前终于出现一片绿色,玲珑斜斜地扑到一棵树干上,摇摇欲坠。
忽然,有一双手扶住她的肩头,让那堪堪便要抓不牢树干的双手不再吃力。
她身子一软,就那么让自己跌进身后那个怀抱里。
入鼻是久违的杜若香气,那一度令她心慌过,沉溺过,煎熬过的如带着蛊毒般的缠绵气息,却在这一刻如山间的一缕清风,骤然吹开她xiōng口淤积的浓云。她猛的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大口大口地吸起气来,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簌簌倾泄而下。
她伸出双手去擦眼泪,那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
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前方,却不能也不敢回头去看。
脑海中依稀划过一幕幕记忆中的场景。柳丝一曲,当那人手执玉笛走到她身边时,周围是一道道不屑而不甘的视线;当她浑身湿透地爬上岸时,那人不顾所有人的讶异给她披上长衣;当她被自己的亲姐姐算计了送上皇上卧榻的时候,也是那个人……每一次,他总是出现在她最狼狈最窘迫最不堪一击的时候,可是此刻的她竟连回头望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玲珑周身瑟瑟发抖,只觉得身后那个人一样也在发抖,仿佛和她一样无助,和她一样失落,和她一样满心的痛与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倏然清醒过来,玲珑一下挣脱了环在自己身上的修长手臂,头也不回地决绝地说,“你走吧”
身后的人仿佛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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