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是整个人类的灾难,是生命中深不可测,无从安慰的悲哀。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将书包扔在长椅上,只拿起送给羽悠的那只杯子,一阵旋风般朝最近的一栋宿舍楼奔去,边跑边喊:“我很快回来!等着我!”
杂沓的脚步在厚厚的雪上发出咯吱声,羽悠微微抬起埋在膝盖里的头,泪水模糊中,看着辰辰飞快跑远。
此时,羽悠双手空空,膝上的那一份总量也不见了。
她的素白纤长的手在凛冽的寒风中开成一朵花的模样,假装仍珍而重之地捧着那只沉甸甸的木盒子。
她努力回味着,指尖摩挲在木盒子光滑的烤漆表面上的那细腻触感,那是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平滑而又滞涩的感觉……然而,就在刚才挥手的一瞬间,精致的木盒、它带给人的感觉,以及它所承载的一切有形的和无形的东西,统统穿过十二月新英格兰寒冬的风雪,重重地落入冰水混合的湖中心,或许此刻已经静静地沉没在漆黑幽冷的湖底。
羽悠没想到,自己竟然想也没想就扔掉了她期盼了整整一年才收到的礼物,可是,留着它又有什么用呢?它的存只是对自己无尽的伤害。
前年是白金镶钻万宝龙的钢笔,去年是宝格丽红宝石胸针,为什今年又选了百达翡丽手表作礼物?
这难道不是最荒谬的讽刺吗?贵重得太过冰冷,理性得太过残酷。
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分离的亲生父亲,已经多年未曾谋面,代替他出现的是永远准时准点送到她手中的那些所谓的生日礼物。
既然当初选择没有留下一句话,抛下她和妈妈永远地离开,为什么不彻彻底底地消失?年复一年送来的礼物就算再昂贵,与她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仅仅是每年一次无情地揭开她心头的伤疤,提醒她,自己有一个多么不负责任的爸爸?
辰辰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手中的杯子,气喘吁吁地回到湖边时,发现羽悠仍在长椅上,她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双臂伏在膝上,将脸深深地埋在双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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