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低沉,就像亚马逊河的“波波罗卡”(印第安土著语,潮涌的意思),涛声震耳,气势磅礴。
周三下午,排练间隙,米亚去洗手间补妆,刚从化妆包里掏出睫毛膏准备对着镜子刷睫毛,艾玛从洗手间的小隔间里走出来。
艾玛走到大理石洗手台前洗手,对着镜子里的米亚咧嘴笑了一下,米亚撇了一眼艾玛,继续一根一根地刷另一只眼睛上的长睫毛,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洗手间只有米亚和艾玛两个人,气氛变得有些莫名尴尬。
参加摇滚乐团的排练已经有三天了,他们正在反复排练四首曲子,其中有三首都是艾玛听过的,之前,她也尝试过自弹自唱,另外一首则安德鲁的原创新曲。
艾玛对每一首歌都非常喜欢,无论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她喜欢这样动感,绪亢奋血脉贲张的曲子才是属于她的音乐。
艾玛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流水下面冲洗着,米亚旁若无人地开始往眼睛上涂浓黑的眼影,到了下午,她的烟熏妆总会有些晕开,如果不及时补妆,会令她看起来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熊猫。
艾玛完全不介意米亚对她的漠视,学校不喜欢她的人多了,还少米亚一个吗?她继续琢磨自己的事情。
艾玛觉得自己刚才练习的时候,转音不够灵活,拍节还应该更精准一些,感情也不能做到收放自如……可能是一直参加唱合唱的原因吧,独唱技巧与米亚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能参加摇滚乐团的排练,哪怕只是配合米亚唱和声,她也感到很开心了。
艾玛挤了一些洗手液在手上揉搓着,她看见,米亚已经开始涂口红了,她偏爱那种颜色深暗的姨妈红色,这令她苍白的脸孔更显苍白,配上浓黑的眉毛,浓黑的眼圈,和浅粉色的头发,看起来如同嚼玻璃长大的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