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念到此处,密集的雨点灌进了她口中,她狼狈吐出一口水,用手背擦了把脸,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自语道:“这雨怎么说大就大了呢?”
“我刚才就告诉过你,你不听。”义廷奋力划着桨,他的声音被呼呼的风声盖了过去。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身上很快就让雨水浇了个透湿,不一会儿,小木船里的水就没过了脚腕,直灌到靴子里。
文瑾诗性全无,惊慌失措地嚷着:“哎呀,怎么办?船里进水了。”
见义廷疯狂地划船,她哆哆嗦嗦地解开鞋带,脱下一只靴子,从船里往外拼命舀水,额上的刘海儿打成绺,贴在脑门上,雨水顺着她头发汩汩往下流。
这种幼稚的行为对于极端天气来说,显然滑稽得如同在玩过家家。
义廷被气乐了,手疾地从座位底下抽出两件橘色的救生衣,隔着密密的雨帘,他动作粗鲁地揪过文瑾,将救生衣套在她身上。
文瑾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闭上眼睛,手在胸前抽筋儿般地划着十字,嘴里不住祈祷着:“仁慈的主啊,请你保佑我们。”
河里水流骤然变得湍急,狂风将他们的独木舟推来推去,义廷任凭怎样划桨,小船却仍然不听使唤,在河水的漩涡里打着转转,船舱里的水位越来越高。
一个大浪打来,小船剧烈颠簸,文瑾尖叫一声睁开眼睛。她看到雨水早已形成瓢泼之势,天黑得如同锅底,天地之间被瀑布般落下的倾盆大雨连接在一起,混沌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身边滔滔的大水令她感到异常恐惧,她在雨里大哭起来:“啊——糟糕,我要死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跟我妈我爸还有我弟弟说呢!”
义廷不得不暂时收拢船桨,穿好了救生衣。
文瑾试图保持冷静,却始终无法停止哭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问义廷:“水这么大……我们会被淹死的……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咱们的尸体……”
“别说了,快跳下去!”义廷冲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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