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酷刑、寒冷和饥饿,仅仅是被关起来,就已是莫大的折磨,他还有那么多重要的,有意义的事情要做,然而,蓬勃的生命却被搁浅在了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这让他对之前读过的茨维格的《象棋》,以及描写犹太人在纳粹集中营心路历程的书有了切身的体会。
威廉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个爱口渴的毛病,从一两个小时就要对着洗手间的水龙头狂饮一番,变成了随时随地的口渴。
他熟悉拘留所每一角落的饮水处,他觉得这里的水要比学校的水甜,渐渐的,水之于他甚至变成了廉价的毒品,只有喝到肚子滚圆,心里才觉得充实慰藉。
有一天,当他蹚着沉重的镣铐走过一个个红色的电话亭子,走进活动室,站在健身房的大镜子前时,他看着镜中自己戴着镣铐的模样,已经不再觉得异样。
中央大草坪……
万里无云的晴空……
威廉闭上眼睛,脑子里的景象瞬间黑屏。
一行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从草坪那头迤逦走来……
西服正装的年轻绅士……
他开始猛烈地摇动着脑袋。
白色四方形搭帐篷……
农校长慈祥的笑脸……
他开始用手指关节不耐烦地敲击着双层床的三角铁支柱。
普林斯顿校园里那些哥特式的古老建筑……
哈佛大学的深夜灯火通明的图书馆……
手指上敲击声越来越重,他的指关节钻心地疼,然而,他却不敢睁开眼睛,怕脑海中的幕景又出现在眼前。
控制不住地要去想,强制性地抑制大脑不去想。
背离了原来的生命轨迹,他就宁可将那一点点念想也镇压、磨灭……
大脑的运转一点点迟缓下来,思考功能也在蜕化下降,然而,对周围事物的感知却正在变得敏锐。
墨西哥小哥近乎于耳语的祈祷,台湾人蠕动嘴唇轻声骂人,老爷爷腰疼时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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