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这妇人情知不是,叉手望他深深拜了一拜,说道:「奴家一时被风失手,误中官人,休怪。」那人一面把手整头巾,一面把腰曲着地,还喏道:「不妨!娘子请方便。」都被这间壁住的卖茶王婆子看见。那婆子笑道:「兀的谁家大官人,打这屋檐下过?打的正好!」那人笑道:「倒是我的不是,一时冲撞,娘子休怪。」妇人答道:「官人不要见责。」那人又笑着,大大的唱个喏,回应道:「小人不敢。」那一双积年招花惹草惯细风情的贼眼,不离这妇人身上,临去也回头了七八回,方一直摇摇摆摆,遮着扇儿去了。有诗为证:
「风日清和漫出游,偶从帘下识娇羞;
只因临去秋波转,若起春心不肯休。」
当时妇人见了那人生的风流浮浪,语言甜净,更加几分留恋。「倒不知此人姓甚名谁?何处居住?他若没我情意时,临去也不回头七八遍了。不想这段姻缘,都在他身上!」都是在帘下,眼巴巴的看不见那人,方纔收了帘子,关上大门,归房去了。看官听说:莫不这人无有家业的?原是清河县一个破落户财主,就县门前开着个生药铺。从小儿也是个好浮浪子弟,使得些好拳棒,又会赌博,双6象棋,抹牌道字,无不通晓。近来发迹有钱,专在县里管些公事,与人把揽说事过钱,交通官吏,因此满县人都惧怕他。那人覆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排行第一,人都叫他做西门大郎。近来发迹有钱,人都称他做西门大官人。他父母双亡,兄弟俱无,先头浑家是早逝,身边止有一女。新近又娶了清河左卫吴千户之女,填房为继室,房中也有四五个丫鬟妇女。又常与抅拦里的李娇儿打热。今也娶在家里;南街子又占着窠子卓二姐,名卓丢儿,包了些时,也娶来家居住。专一飘风戏月,调占良人妇女,娶到家中,稍不中意,就令媒人卖了;一个月倒在媒人家去二十余遍,人多不敢惹他。这西门大官人自从帘下见了那妇人一面,到家寻思道:「好一个雌儿!怎能勾得手?」猛然想起那间壁卖茶王婆子来,堪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撮合得此事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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