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柳眠当年进班,都只得他一句“成了”。
而进了班子,顾声的踏实又着实让严德之大吃了一惊。在同他一般大的孩子个个做着成角儿的白日梦偷懒耍诈的时候,他就一刻不停的记词念韵白试唱,腿脚身板上的基本功无一日不练,反复拿捏比划精细的要领,就连偶尔唱串了词,严德之照例要打,他都生受着从来不吭一声。
严班主的发妻见过他挨了打没吭一声就回去接着练,赞许说这孩子稳重,爱戏如痴,不可多得。
严德之这时却捻着胡子看着他的背影,略皱一皱眉:“难说,难说啊……”
“那孩子心太深,摸不透。”
“你……”
女人深深吸了口气,因过度操劳而消瘦下陷面颊有些绷紧的苍白,像是死死克制着情绪一般:“你还叫我一声娘啊……”
顾声默然不语。
梅香拉着玲儿往前走了两步,带着补丁的粗布暗色衣裙在他眼前一晃,像是要直接绕过顾声进门一般,叹息似的说:“你走吧。”
顾声猛然转头,双眼直直地盯着梅香的背影,声音低而沉稳:“孩儿不曾做出有辱家门之事,娘亲若……”
“啪”!
梅香转身反手一巴掌抽在顾声脸上!
女人身体不好,平日与人为善,从不见发过这样的狠,顾声毫无防备,那全无保留的一耳光把他整个人扇得偏向一侧,苍白尖瘦的脸上生生肿起一个带着血点的手印。
“不曾有辱家门?!好一个不辱门庭!当年告诫你的都忘了干净了吗!”梅香一时气得浑身都在轻微地哆嗦,玲儿害怕地去抓她的手臂,梅香却也没顾上,只一面哆嗦一面抖着手四处找,终于在一处架子上面发现了根鸡毛掸子,抬手就抽在顾声背上,“我怎么告诉的你,啊?说啊!你说啊!”
顾声咳了两声,缓缓跪直了身子,轻声道:“……人贵在气节。”
鸡毛掸子又是“呼”地一甩:“还有呢?!”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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