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严飒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辇外,殷晨曦策马随行,夜月如轮,手一放,训练有素的海东青彻夜南飞。
在第一道曙光照进水乡泽国的清雅楼房窗棂时,鹰隼长啸,敛翅而下,歇足在鸡啼时就起身晨练的叶向阳肩膀上。
向阳?刚睡醒的石潜光揉了揉眼睛,起身疑惑地望向闯进房里,几乎是踹开他房门的叶向阳。
晨曦的信。叶向阳僵硬的宛如石像。
石潜光将那寥寥数字的信笺阅完,不禁呆住。
飘雪缤纷,落满屋檐,鸽灰色天际,沉沉压着乌云。
静谧室内,炭火烧的通红,炭心空气膨胀胀裂,发出咯哧一声低响。
穆停尘蓦然睁开眼。
身旁,严飒难以察觉地微微一震。他一夜未曾阖眼,仔细凝视床上熟睡的人每个表情,等待那人醒来,思索该说什么话,他心情紧张,精神却出奇的抖擞。
穆停尘醒来后,一直睁眼望着顶帐,好一会才懒懒拥着软被,翻身侧躺,曲臂支首,打量就坐在他榻边一动不动的人。穆停尘盯着他半晌,这才启口。
严飒,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昨夜又喝多,真假不分。刻意扬高嗓音有做作的惊喜,穆停尘悠悠一笑,好久不见哪。
他的表情世故而轻佻,严飒微微一怔。
穆停尘慢吞吞地坐起身,将一头黑发撩起搁到右颈窝,一举一动隐约透露妩媚,他歪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梳弄发脚,乜斜上捎的眼角含笑,续道:没想到,你竟成了北夷太子的座上嘉宾,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以后我也得请你多多关照了。
那娇媚的笑颜落入绿眸,想说的话如同,虚散碎荡,眼前人生疏的举止、套近乎的客气措辞,形同一把刀,缓慢的插入他心脏。
刺痛,冰冷,强烈的,竟可悲的与十二年前一般的感受,无能为力。
穆停尘左顾右盼,观察四周,这是一间干净舒爽的卧房,干净的横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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