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说:“我听了你的好几场戏,别说现在这里有人名气比你响,假以时日,你就是这十旦里头当之无愧的第一。别的我不敢说,我在梨园界这么多年,这点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顾声笑着摇头,低声说了句“您抬举了”。
“只是你不该沾上军阀。”尚葆仪深深叹了口气,“柳眠是这样,你是这样,芸妹当初也是这样,人不能太出挑,盛名致祸啊!盛名致祸啊!”
“军阀?”顾声愣了一下,“我娘不是被日本人……?”
尚葆仪也一愣:“哦,日本人?日本人是后来的事了。起初是当时还在江北当民兵头子的江知涯——你现在可能没听说这事,但当你我们这拨人都是知道的,培贵应该也知道——江知涯流窜到津州之后碰上了到津州跑码头的芸妹,威逼利诱下芸妹无法,只得跟了他。而后江知涯就因为搭上了宋家的亲事,为了让宋家小姐安心嫁过去,把芸妹送给了日本人——说到这个我真是气啊!我当亲生姑娘养大的小妹,唉……不过听说她逃跑了,隐姓埋名到了江南嫁了人,如今见到你,知道传言是谓真,这么多年的心也算放下了,挺好……挺好……”
他追忆往事,尽管已是极力保持平静,说到悲愤处仍旧克制不住地痛心疾首,对当年无力保护自己妹妹的沉痛席卷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