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人和熊氏的意思,都是想借此压一压她的脾气。可等到第二日,霍然打开的祠堂内,看着怯怯地躲在须弥身后的晏雉,他们心底都忽然疼了。
四娘会有这样的性情,实际上不也是他们宠出来的?可最后,想要打压她的人,却也是他们。甚至,连她最有可能掉眼泪,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仍是那个她一时心善从雪地里救回来的逃奴。
晏暹气恼嫡长子的偏执,几乎要动怒行家法,被晏畈几次拦下。三子在门前跪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是跪得晏暹彻底没了脾气。而熊氏,只问了晏暹一个问题。
"她一个女儿家,你要带着她赴任,令她自由,日后年岁稍长,性情难改了,婚姻大事又要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
晏节转首,看着被须弥从马车上扶下来的晏雉,心底笑道。
自那年受家法一事后,他便真的放手了,四娘脾气太倔,认定了人和事,便低着头一路走到底,作兄长的,能做的也只剩下在旁边时不时看顾她一下,免得受伤。其余的事,还是由她晏四娘自己看,自己想罢。
河间府驿站的驿将姓朱,为当地的富户,驿站的人都喊他老朱。老朱被河间府指定当这个驿将,主要负责对驿丁的管理、驿站的修缮和日常接待通信工作。
老朱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往来赴任的官员。大多却都是带着通房或者娇滴滴的小妾赴任的。也见过带着妻儿赴任的,倒是头一回,让老朱瞧见,赴任的队伍里还带着嫡亲妹妹的人。
不由地,他往那小娘子身上多瞧了几眼,然后就被小娘子身侧的青年盯住了。
老朱咳嗽两声,连忙快走两步,追上晏节的脚步,随口回答起他对河间府的好奇。
当夜,河间府一带下起大雨。
雨水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晏雉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了几个来回,到底还是掀开被褥下了床。
屋内的衣架上挂了披风,晏雉裹上,没穿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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