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背影,像一把古旧而萧瑟的钝刀,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腿还不太利索。
我和季夏对着那个蛇皮袋发呆,它静静地躺在篮球架下,像是一份难言的耻辱,遭人摒弃。
我知道季夏一定不会要的,它的归宿可能是不远处的垃圾回收站,这让我又有些不忍心了,我不知道那个腿脚不利索的男人为了送这个蛇皮袋,一路上的心情是怎样?是欢喜的?期待的?紧张的?不知道他遭到多少冷眼,收过多少不经意的伤害?每一颗柿子在我的脑海里都变成了一颗鲜红的,跳动的心脏。
“柿子你不要的话我拿走了。”
“随便。”声音小,鼻音重,有气无力,像蔫巴的喇叭花。
我抬头,看见她眼中有滂沱热泪。
“他真是你爸?”
“后爸,亲爸死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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