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填于丘壑。战火波及三个州县,粮食都被双方的兵马抢光,百姓都被征召一空。在战火最激烈的鼎州,据州衙的人统计,还余户口一万余。看情形,没有几十年恢复不过来。
而且,这战争还在继续,所不定这一万多户人口也要死个干净。
等到剿了钟相,这鼎、辰、澧三州也呆不住了,将来……又能去哪里?
已是夜半,屋外电光闪烁,有隐隐的雷声传来。却密云不雨,空气闷热得让人发狂。
陈兰若想到这些,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打仗、厮杀、冲锋、溃逃……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实在太累了。
她脱掉外套,只留了一件亵衣,正拿着湿毛巾擦着满是臭汗的背心。
篝火的摇曳的光影中,浑身花绣正盘旋、扭动,仿佛要活过来。
在花绣中是一道接一道大大小小的累累伤疤,如此,不但不叫人心中害怕,配上她妙蔓挺拔的身肢,反有一种叫人惊心动魄的美。
和一年前相比,陈兰若胖了一些。不,应该说更健美了。她往日那小巧的胸脯变大了,腹部有醒目的鱼人线。
这是属于北地女儿的特有的英姿飒爽的美,比起南方的温宛白皙,极具视觉冲击力。
可是,围在篝火边吃酒的几个骑兵却对主将这惊心动魄的美毫无反应,只不住朝口中灌着南方的米酿,用刀子将架在火上的那根牛腿上割下一块肉来,然后用满是黑泥的手抓住,丢进嘴里,大口咀嚼。
士卒们小声说笑,好象正在议论前一阵子的缴获,以及……鼎州城里的青楼女子。
看到这些对自己视若无睹的部下,陈兰若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懑,接着又是无边的郁闷:这几个杀坯,已经不拿我当女人了。在他们的心目中,我只是一个无敌的勇将,能够带领着他们在战场上活下去,获取战利品的当家人。对我,他们佩服、崇敬、畏惧……可是,我只是一个女子,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啊!
她是十六岁那年嫁给马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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