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尹华茂曾在临川的傅氏本家做过客,说来也不是没见过气派场面,但那毕竟是傅氏本家,在尹华茂心里那是理所应当该让人仰视的地方。
可今日得知眼前这的种种布局竟出自五表哥傅凛,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心下大为震动。
这里并不似临川本家那般朱门绣户,甚至不似他们姐弟二人眼下借居的东院俊秀卓然。
因静而远、端肃朴雅,却又透着隐隐冷峻的气韵。
尹华茂与姐姐正坐在前庭的“迎客亭”中,亭子三面是以约与人等腰齐高的竹、锦帷篱,内里有案有几,墙角暖炉烘着热气,叫人丝毫不觉冬寒。
角落花几上的盆景乃人工手作,整块墨玉为远山,小巧银剑作松柏,有小溪潺潺绕山,有孤舟翩跹回环。
尹华茂看不出那小溪中的水是什么,只知那绝不是寻常的清水。
他也看不破究竟是什么机关在催动,整个盆景明明不见接引任何活水,小溪却始终粼粼漾着波光,不知疲倦地绕山而行。
“这……还有人撑船!”尹华茂再坐不住了,站起身凑到几前,躬腰凑近去瞧那一直绕着小溪的孤舟,满目惊讶地探出手指去。
侯在亭中角落的小竹僮见状,忙惊声制止:“表少爷,碰不得的!”
尹华茂吓了一跳,站直回身:“怎么碰不得了?”
“碰了会死。”
清清冷冷的嗓音,沿着碎石小径幽幽漫进迎客亭。
尹华茂闻声望去,只见傅凛着一袭荼白浮云锦直裾袍,从容行过修竹掩映的碎石小径而来。
月姿霜韵,风华流光。
这样一个人,在这样的景致中,尹华茂脑中只浮起小时夫子教过的一句——
“喧阗神气散,一静百慧生”。
他自顾自得意地点点头,觉得这约莫是自己不学无术的少年生涯中,引经据典最准确的一回了。
之前尹华茂对这位五表哥的印象就是:身子弱,不被傅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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