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慰他,便硬邦邦说道。
阿容不动,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子画像。瘦弱的身子蜷成一团,明亮的月光,照得他一头乌发,雪白肌肤,惊人的貌美面孔,孤单可怜的身形,活像误坠凡间的神灵幼子,令人见了便忍不住心折。
他这样的人,不该沦落至此。看着这一幕,屠飞鸢心里不禁冒出一个念头。终是不忍叫他一个人难过,道:"跟我回家吧。明天我给你找张纸,你把这张脸再画下来,我帮你找。"
阿容抬起脸,一双漆烟的眼睛里,涌动着清亮水润的光泽。"咻"的一下站起身,走到屠飞鸢面前,盯着屠飞鸢的脸庞,眼中闪动着一丝奇异的神采。仿佛觉得还不够近,他又朝前走了半步,微微低头,飞快在屠飞鸢的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居然被亲了!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亲了!屠飞鸢瞪大眼睛,好气又好笑,想要骂他,终于舍不得。张口没好气地道:"走吧,回家。"
"嗯。"阿容娇娇地开口,乖顺地跟在她身后。
柔和的月辉落下,照着地上的两道轻浅身影,一个宽,一个细,一个沉稳,一个轻灵,挨在一起,穿过了丛丛树影,爬过了坑坑洼洼,最终一同从篱笆院子门口挤进去。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进了院子,屠飞鸢说道。
屠老汉和李氏在门口等着,见两人行来,上前走了两步。屠老汉伸出手捏了捏阿容的胳膊,眼睛看向他的腿,问道:"阿容啊,你上哪儿去了?你的腿好啦?这就能走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