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慈祥,又有一丝丝说不出的威严。少年听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去。
屠飞鸢从布袋里拿出一只甜瓜,搁在井边洗了,然后掰成两半,给屠老汉和李氏递过去:"爷爷,奶奶,吃瓜。"
"还有一只呢?阿鸢洗了去,你和……狗蛋也分一分。"叫到少年的名字时,李氏仍有些叫不出口,只觉得这个名字埋汰了他。
屠飞鸢的眼角瞥了少年一眼,说道:"他身上有伤,谁知道有什么忌口?万一吃了甜瓜,令他身上的伤口发炎了怎么办?他还是别吃了。"
甜瓜的清香,在院子里飘动着,少年的鼻尖嗅了嗅,咽了下口水,眼巴巴地看向李氏。然而这次,李氏也犹豫了:"狗蛋啊,要不,你就别吃了?等到你的伤口都好了,再给你吃。"
少年眼中的希冀,立刻熄灭了。
李氏见他没闹,不禁欣慰地道:"狗蛋真乖。"说完,把半只瓜送到嘴边,咔嚓咬了一口,"嗯,甜。"
屠飞鸢站在少年不远处,清晰地听见他"咕咚"咽了下口水,勾了勾唇。
一家人吹着晚风。李氏吃着瓜,摇着蒲扇给坐在身边的小孙女儿打蚊虫。屠老汉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草帽,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身前扇着。偶尔,聊起几句有趣儿的话题。李氏爽利的笑声,屠老汉含蓄内敛的低笑,便掺在一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