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飞鸢也没心情了。出了篱笆院子,便往村子口走去。走了一段,脚渐渐跛了。却是昨晚被少年挪了凳子,一屁股坐下来,压伤了脚。之前不觉得,待走得久了,便觉得脚上刺刺的痛。
李家。
"天大的气也不能当饭吃!"李母走进屋子,喊着不肯起床的李露儿,"别懊了,不就是跟何家退婚?嫁进王家有什么不好?王有禄手里漏出来那些东西,你难道看不见?你若是进了门,还不得当少奶奶?"
李露儿的眼睛闪了闪。
"还是你把王家那婆娘的话当真了?"李母又道,"我告诉你,王有禄这样对你,他敢不娶你,咱们全家跟他拼命去!"
"我知道了。"李露儿慢慢坐起身来,姣好的面上,挂着一道血痕,伴着她冰冷的神情,显得十分阴沉。忽然,掐住手心,口里溢出一声冷笑:"我想嫁给谁,便嫁给谁!"
轻尘书局才刚刚开门。吕先生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在四下扫灰,见着屠飞鸢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放下掸子,诧异地道:"屠姑娘,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路上绊了一下。"屠飞鸢站定了,将重心移到完好的那只脚上,方觉痛楚减轻一些,笑着对吕先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