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往门板上抡,声音那叫一个响。
楼上楼下左邻右舍,骂声排山倒海,比夏夜里的青蛙还聒噪,衬得拳头和拖鞋捶踹的闷响,皮带和衣架鞭抽的嘶喊有些安静了。
“小妹!”冯莲忽然惊讶地喊道,“你小心。”
冯荷怔怔低头,她走神没留意,手中的刀子划破手指头,殷红血珠子水涌而出,和菜叶上的泥土混在一起,场景可怖。
李惠英心疼地拍下大腿,没了脾气:“还不快去洗干净!小心细菌。”
她挥手赶人回房间,说不出的疲惫:“莲妹,你和阿娣去睡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冯荷家是两间工厂职工住房打通墙壁改造的结构,从她们当机械工的阿爷传给学徒阿爸,儿子没有熬出头,厂子收益不好倒闭,大批工人下岗,老楼却保留下来,百鬼夜行。
不大的居住面积辟开三间方正的卧室,冯荷和两个姐姐居住的卧室摆着一张宿舍特色的双层铁架床,充当衣柜的塑料收纳箱旁边是一张靠窗小书桌。
小时候冯荷和冯苗挤在一处写作业,冯莲坐在下面那张床做按计件的手工。
现在她在同样的位置盘腿而坐,手法熟练地处理冯荷的伤口。
从前无数个夜晚,她护在两个妹妹身前,沉默地给阿妈擦跌打药。
冯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很久以前。
冯莲曾经说她想当救死扶伤的医生,阿爸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以为你学这些有用嘛?早点嫁人,我们生你才不浪费。”
家里一共五个孩子,生活花销大,长女长姐永远是牺牲品。
后来冯莲高中读卫校,学出来在诊所当护士,赚钱贴补家用。每天回家住,可以省一笔房租。
她最早成年养家,二弟下南方投奔伯伯干长途运输,三弟职高毕业跑去外地当兵,四妹冯苗考入邻省某所老牌师范院校。
小妹冯荷还是个未成年。
“小妹,你有心事?”冯莲伸手摸冯荷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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