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四自命读书才郎风流倜傥,一直觉得应甚得女子倾慕,此时见方氏秋水如波,心中陡然一颤,轻声问道:自年前邂逅,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方家妹妹你……你在此间过的可好?方氏且想不出去年何时曾见过他,料来恐是此人於自己野游之时擦肩而过,其自认为是天命赐缘而已。
眼见此时院中再无他人,当下面带焦容,愁苦言道:难得公子未忘却我这苦命之人,妾身在此孰不快活,夫君亡故且不说,婆母又百般刁难,更有那好事的小叔做事荒唐,实在……实在……说话间似有万千委屈涌上心头,便即要哭将出来一般。
这董四颇不知天高地厚,闻听此言气往上沖,登时便道:岂有此理,妹子乃是天下间最好的女子,下嫁那半死不活的孟守义本就是天大的委屈,他孟府上下自该待如上宾才是,怎的如此怠慢!好妹子你且放宽心,吾高攀一步说也算你个娘家哥哥,如今虽是一介文儒,却也要凭这三寸不烂之舌为你讨还一个公道说法!言罢竟气冲冲向内便行。
方氏哪肯,自是一把拉住,急道:不可啊,哥哥若去,他合府上下定要数说妾身在此搬弄是非,到时候更是有理说不清,岂不弄巧反拙?这董四不过一时冲动,倘叫他真个去说项,未过片刻自己先怯阵下来。
经方氏一说,他便即站定,口中却兀自愤愤不平,气道:妹子言之有理,然此地深宅大院妹子孤零零一个人,我这做哥哥的着实放心不下!此一语切中方氏要害,当下这美妇人更是悽楚,愁眉不展道:说的便是……言罢沉吟半晌,见董四一双眼睛关切万分的盯在自己面上,这才似踌躇不决般言道:妾身本想说於婆母,准我返回娘家小住,未料想婆母……婆母她居然一口回绝。
可是这府里妾身住的实在气闷,真……真想回去看看娘亲!说着乃用素罗衣袖沾了沾双眸,似悲从中来清泪欲滴。
想要出府那有何难?董四宛如一只泼猴,竖着竹竿便往上爬,立时应道:莫瞧他孟府宅院深广,对於你四哥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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