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与王哲仅仅见过一面,相处不到两天,但且不说自己所受的恩惠,单是王哲的胸怀风度,自己至今仍感念不已。
汉国权贵们整日争权夺利,一点正事不干不说,还把别人的心血弃若敝履,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程宗扬心里仿佛有一团火。
马车到了上清观,在山门外停下。
程宗扬没有让人跟随,孤身一人绕到后山,从后门进入上院。
他对迎上来蛇奴的理都不理,直接找到卓云君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怒喝道:你们太乙真宗还有良心没有!呃……静室内四壁雪白,一片素雅,一个少女背对着房门,在案前席地而坐,此时正扭着头,惶恐地看着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程宗扬一肚子火没处撒,正好上清观有卓美人儿这么个出气桶,索性找她撒火。
谁知出气桶不在,屋里只有一只无辜的小白兔……程宗扬赶紧收起怒色,堆笑道:原来是合德姑娘……卓教御呢?赵合德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过几日是西岳大帝圣诞,卓教御在下院准备斋醮。
少女温婉的举止,使程宗扬心头的块垒不知不觉间消解了许多,也不急着去找卓美人儿泄火了。
说起来,赵合德是自己见过最温柔的女子了,温柔得甚至有些谦卑。
这和那些侍奴的恭顺完全不同,那些侍奴只是在比她们强大的势力面前顺从服帖,而赵合德的温柔仿佛一汪泉水,并不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差别。
程宗扬自己就不止一次看到她对来观中拜神求医的穷苦信徒们温柔以待,换成蛇奴她们,鼻孔都仰到天上去了。
赵合德有些局促地收起书卷,公子请坐,我去寻卓教御。
不用了。
程宗扬道:我是来找你的。
赵合德在他的注视下越发不安,耳根也慢慢红了起来。
程宗扬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道:你知道临安吗?我听卓教御说过。
她怎么说的?她说,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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