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支着粉腮,带着一丝倦意,望着从天井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华丽的宫装拖在沾满血污的泥地上,却丝毫不以为意。
我还以为太后会去永巷,没想到会来北寺狱视察。
程宗扬揶揄道:真有闲心啊。
吕雉淡淡道:把我打入永巷,你们就会放心了吗?放心,怎么不放心?程宗扬道:只要太后无恙,不管是在天涯海角,我都放心。
吕雉轻叹了一声,自从先帝驾崩,哀家垂帘听政,把他的两名宠妃投入永巷之后,我就起过誓:有朝一日,哀家失势,宁肯死在北寺狱中,也绝不在永巷苟活一日。
说着她坐直身体,扬手将一柄带鞘的长剑插在草席前,淡然道:谁来取哀家性命?程宗扬摸了摸鼻子,往吕雉身后瞟了一眼。
这妖妇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不会是有诈吧?吕雉身后站着一名太监,他微微佝偻着身子,整个身体都被阴影笼罩,彷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自己左有卢五哥,右有秦奸臣,前有单常侍,后有赵长史,外面还有朱老头那个老东西押阵,这样的阵容足够在六朝横着走,别说一个老太监,就是来一打也不怕。
寂静中,一只骨节毕露的大手伸出,握住剑柄。
吕雉露出一丝鄙夷,一介奴才,你也配拔剑?奴才生为刘氏人,死为刘氏鬼。
单超沉声道:圣上遇害,奴才早该死了。
待斩杀太后,为先帝报仇,奴才自当伏剑自尽。
好一个忠心的奴才!吕雉大笑道:来杀了我吧。
好让世人都知道,是天子的奴才手刃太后。
让我那乖儿子在九泉之下背上弒母之名,真是一个忠心的好奴才!单超面沉如水,握着剑柄,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赵充国分开众人,气势汹汹地挤到吕雉面前,一手指着她的鼻子,横眉竖目地怒喝道:你嚣张个啥?吕雉瞥了他一眼,若哀家没有记错,你是车骑将军府中长史赵充国。
当日北原一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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