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
放着我来!程宗扬不想让死丫头平白沾血,赶紧拦住她,把剑柄抢到手中。
赵充国干咳一声,差不多得了。
咱们可说好是请太后移宫的。
我改主意了。
程宗扬瞟了他一眼,你要拦我?赵充国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拦不住啊。
那啥,老五,给我一拳狠的。
卢景翻了个白眼。
赵充国抬头给了自己脑门一拳,然后仰面倒下,嘴里嘟囔道:我啥都没看见啊。
你们赶紧着,这地上凉……程宗扬握住剑柄,一把拔出,然后就怔住了。
鞘内只有半尺长一截断剑,断口上刺着一张道门符箓,只是上面没有绘制符纹,空白的符纸上用朱砂写了一个吕字,字迹宛如滴血一样,红得刺目。
王哲独领左武一军,十八年间,征战万里。
外起边衅,内伤国体,哀家一忍再忍,却忍到让人把剑送到枕侧——左武军以为我吕雉是好欺负的吗?程宗扬一脸古怪,有人用断剑威胁你?何必装傻?吕雉扬起玉颈,来,杀了我吧。
程宗扬执剑看了许久,心绪像潮水般起伏不定。
虽是断剑,亦可杀人。
自己一剑挥出,自然是一了百了,反正左武军覆没的元凶就是吕氏,杀了她,也算为师帅报仇了。
况且吕雉拿柄断剑,扎张符箓就硬说师帅威胁她,自己凭什么要相信?说不定这符就是吕雉自己弄的,故意来搅混水的。
可是……这么了结此事,自己真就甘心吗?是谁送来的断剑?师帅?还是另有其人?你赢了。
程宗扬把断剑重新送回鞘中,弄清真相之前,我不会杀你。
不但自己不会杀她,有人要杀她的话,自己还得拚命拦着——这感觉实在太他妈的了!简直就像吃了一大口晒干的狗屎,都快噎死了,还得玩命地往下咽。
不过……虽然不能杀你,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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