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君立在楼上,望着潮水般涌入府中的隶徒说道。
孙寿脸色苍白,那些身穿皂衣的隶徒尚能保持克制,随行而来的一众门客家奴却是肆无忌惮。
襄城君府中的家人奴仆全部被驱赶到户外,稍有不从,立即白刃相加。
不多时,府中便哭声四起,夹杂着被杀者的惨叫和讨饶声,宛如末世。
卓云君穿着一袭杏黄色的道服,长发随意挽成一个道髻,此时凭栏而立,宛若临风仙子,不染凡尘。
惊理与胡情交手时受了些伤,正盘膝趺坐,运功疗伤。
她旁边放着一只半人高的酒瓮,瓮口盖着一张黄纸。
吕冀靠在墙边,他手脚都被绳索捆住,嘴里塞着一团破布,扭曲的肥脸上满是惊惧和愤怒。
中行说趴在地板上,他背心被胡情拍过一掌,伤势极重,此时仍昏迷不醒。
楼内最后一人,却是洛帮的大当家何漪莲。
卓教御。
她开口道:秦夫人命我来此接应诸位。
事不宜迟,还请尽早启程。
卓云君退开一步,垂手道:请姊姊吩咐。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姿态,何漪莲还是禁不住生出一丝荒唐感。
堂堂太乙真宗教御,在自己面前却如同小婢,执礼恭谨。
若是传扬出去,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惊理忽然睁开眼睛,来了!在重兵包围之下,一直没有动静的襄邑侯府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紧闭的大门猛然洞开,几辆马车疾驰出来。
那些马车厢板都包着厚厚的犀皮,连车前的驭马都披着重甲,坚固程度更甚于武刚车。
几名死士攀在车外,有的弯弓劲射,有的挥舞长戈,将拦路的隶徒和家奴挑开。
那些四马拖动的重车奔驰时声势惊人,在长街上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最后董宣亲自出手,挥刀斫碎包铁的车轮,才留下两辆,但还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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