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绊,发出一声闷响与摩擦的颤音。那声音在周围的杂音中并不明显,但对他来说,却格外清晰,甚至烦躁。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反覆摩挲信纸的边角,沙沙作响。
他经过一个临时候车区,那里挤满了无票乘客与拖家带口的老乡。地上摊着塑胶布,泡面桶、纸盒、水瓶随处散落,小孩赤脚在钢椅之间奔跑,脚底沾了灰却不自知。一位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墙边打瞌睡,怀中抱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袋。
方回与他们擦肩而过,眼神没有多停留。他的目光落在站牌上、LED屏幕上、行李箱上的细线条......任何能让他集中意志的地方。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多想,一想就会听见那cH0U屉里信纸的声音,闻到那GU仍盘踞在鼻腔深处、未曾散去的味道。
而车厢里的空气,竟b火车站大厅更加沉闷浊重,彷佛整列列车本身就是一条铁壳封闭的长蛇,蜷伏在城市与乡镇之间的铁轨上,浓稠如雾,又黏又滞。
T味,是最先冲上鼻腔的。
人的、衣物的、未曾洗净的枕巾与毛毯的,混杂着泡面调料包暴力释放出的辣油香与乾燥葱粒味,构成近乎侵犯X的气场,盘踞不去。更深层的,是铁器生锈後的金属酸意,以及织物x1Sh过久未乾的霉变气息——那不是表层的霉,是车厢内壁、地板与钢架交界处早就沁入骨头里的Sh病之气,闻之即令人皮肤发痒、骨缝发闷。
方回走进这空间的第一瞬,便有种被吞进某种巨大、有机T腔的错觉。他拖着箱子,脚步极轻地沿着窄窄过道移动,行李在过道两侧与床底摩擦时发出「咯啦」声,牵出几道长音。他低头寻找自己的铺位——中铺,10号。他不喜欢中铺,既不上不下,又无处可逃,但那是系统唯一还有的位子。他无权选择。
将行李塞进铺下那狭窄得几乎不能伸展手掌的空隙时,外套边角不慎蹭到了隔板。那是一块多年未更换的防火塑胶板,油腻发亮,沾着前一位乘客留下的食物碎屑或脏手印。一点W渍迅速印上了他暗灰s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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