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浓烈,眸sE浅得像淬雪:“那您觉得自己的嫡孙子,能撑到什么时候?哎呀,不足十岁的孩子,这般乖巧伶俐,被抱走的时候还在喊人哥哥呢……”
薛止半靠在椅子上,以手撑额,像一条倦怠的冬蛇,说话也慢慢悠悠,疼惜之意尤甚:“拶刑一上,手都要烂了,你们书香门第的……这冬天要是没熬过去,怕是连笔墨都不得碰了。”
此话一出,下头安静得很,连疼痛的喘息声都倏忽停歇。
只需半晌——
“薛止……薛止!”张常释跪在地上,笔直的骨也佝偻,他慢慢爬过去,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嗫嚅,“招,我招。”
番子呈上一盆清水,随意洗濯了他伤痕累累的手,张常释笔画极慢,过了三刻有余,薄薄的一张纸都没覆满。
薛止看得烦了,按住张常释的手,音调森冷如蛇鸣:“张大人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你要好好考量,到底该如何落笔。你撑得愈久,暗牢里另一个小儿,遭罪也越久。”
张常释苦不堪言,江州徭役之案,贪W者数人,可皆权柄惊人,如今他身陷囹圄,左右都要被剥皮实草。
可他九族之后还有妻儿老小,呈上幕后主使,亲人焉有命在。
张常释做了一辈子清官、直臣,没想到会是这般下场,下狱受刑都未弹泪,如今却左右为难,老泪纵横。
薛止听一个暮年老朽涕泪交加,声泪俱下,他长指轻叩木质扶手,竟面不改sE。
却听门外传来熟悉的步伐,只听一声细长的的调子,喊着‘哥哥’,可那嗓音仔细辨听,分明是男的。
下一秒狱门大开,凉风涌入,这人一身红底织金的锦衣飞鱼服,直闯进来,乖张肆意,面庞妖美万分。
那红衣袖间还卧了一条细小青蛇,顺着白得发苍的手腕绕圈盘,sE浓鳞亮,在他虎口处冬憩。
宦官肤sE都白,他两人更甚。
“小星。”薛止听到声音就知来人是谁,眉浅浅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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