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不出两日天色放晴,免去了更多的百姓疾苦。他下令布设许多粥棚,下放许多人手为流民安排住所,勉强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官服。
等大家姜汤的喝得差不多了,耳畔传来清冷的声音。
“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洪灾,我想听听诸位的见解。”
座下各位面露难色,周明琅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稍有犹豫,就有人抢了先。
角落的一位官员开口:“殿下,微臣觉得此次灾情有蹊跷,不像是天灾,更像是人祸。”
直击要害。
沈昭眉头一挑,来了兴趣:“哦?具体说来听听看。”
“江州的河堤向来坚而不摧,历经数百年雨季都不曾发洪灾。今年的雨量并不算大,甚至相比往年还小一些,却偏偏出了灾祸。所以臣斗胆猜测……是有人在河堤动了手脚。”
此人名唤宋子材,是江州新上任的通判,说话向来直率。
其他官员闻言身子一震。天灾尚可辩解,若真是人祸,那上面定要治他们一个失察之罪。
念及此,心底不由得埋怨起宋子材来。
沈昭放下手中茶杯,嘴唇微勾,视线淡淡扫过下方:“诸位,我同宋通判的想法一致,你们呢?”
刚进江州地界,沈昭派工部的官员去查看河堤。果不其然,河堤有被人破坏的痕迹。
周明琅立刻起身,额头泛出冷汗:“殿下,臣立刻派人不分昼夜守着河堤,定不让贼子再有可乘之机。”
之前有人看守河堤,不过是轮班制。若真是有人想破坏河堤,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周知府,灾后多苦难。我命你妥善安置流民,护得城中安定。另外,我会在江州多留些时日。”
沈昭的视线淡淡扫过,几位官员的眼神躲闪,狠狠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他起身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