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浮雕花上轻轻一按。
我在惊魂夜这个故事里只写过墙壁后面隐藏着暗室,但从未写过暗门打开时是什么样子,以至于凭空响起齿轮转动的声音时,我是惊讶的。
这种惊讶直至墙壁像书页被分开,向两边分开,露出墙后的暗室时达到了最大。
暗门被打开后,陈薇离得比较近,所以第一个向里面望了一眼,但看完后,她疑惑道:“这里面为什么没有人?”
“啊,那是因为我完成了转换,成为了里面的人。”元晦轻飘飘道。
我早就料到了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也没有特别惊讶,就是一直望着他,看他会不会突然掏出一把加.特.林,大杀四方。
事实是没有,他就是平静地站着。
苏桐道:“你就是那个一直与方小姐和陈小姐交谈的人吗?”
“嗯。”元晦点头。
“你说我父亲在我身边,”苏桐幽默发作,“请问是右手边还是左手边?”
元晦有问必答,道:“右手边。”
“原来是右手边啊。”
得到答案后,苏桐感慨了一声,侧脸望向右边,嘴唇蠕动,想要致歉,但是那句对不起还未脱嘴而出,他就直挺挺倒下。
没有枪声,没有子弹,但苏桐的心脏却被子弹贯穿了。
故事的规则又一次发挥了它的作用。
该死的人活不了,不该死的人死不了。
嗅着凭空多出来的血腥气,我胃里不舒服,想吐却又不敢低头。
因为我害怕我一低头就看到我写的那个结局:苏玉注意到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于长桌旁,就像他们的生命还鲜活着,但这已经不可能了,鲜血从心脏处的伤口中汩汩而出,将一切染的鲜红。
“为什么会这样?”
两道声音凭空响起,一道来自我,一道来自苏玉。
元晦悲伤地合上眼睛,道:“因为这就是这本书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