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我倒是觉得,自尽之人,不过是虚伪狡诈之徒,想要将所欠下的罪孽一笔勾销而已。”
死去容易,活着的人却难。
陈卫疲惫又平静地反问:“偿还罪孽吗?不,我欠二娘的,无论生死,永远都还不清。
“旁人觉得我自私也好,懦弱逃避也罢,怎样说都无所谓——只是,我的人生中,不能没有二娘。”
“我不大会说话,有很多心中的念头,从未说与她听。若是能够有机会,再寻找到她,我有一句话,想要和她说。若是没有来世,或者见不到她……那也算啦。”
他笑了笑:“段公子,我并不理解生死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没有了她的人生,已不值得继续下去。”
“好了,再不走,说不定二娘就已经喝了孟婆汤,忘了我了。不过也这样无所谓。”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平和,充满了欣喜又悲伤的期盼。
他看向生命尽头见到的这位段公子,真挚地祝福叮嘱道:“若是您以后有了心爱的人,请不要忘记,尽全力去照顾她、保护她,与她长长久久地白首到老。”
不要像他一样,一错,再错。
段承平未回答他,站在一旁,静静地听他说了这些话。
他没有反驳,也没出声嘲讽,更没再动作。
打更人的声音传来,子时至。
皑皑茫茫,寂寂肃肃,万物终归于静灭。
雪花温柔地落在发丝上,陈卫抬头看向天空,仿佛看到了妻子的身影,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夫君。”
“二娘。”
他微笑着将发簪放在胸口,举起了佩刀。
刀起,雪落。
如此,也算此生共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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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平说完这些,秦思罗只呆呆坐在床边,一言未发。
过了半晌,她才艰难地问道:“陈大哥的灵柩……”
段承平答:“今日林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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