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湛云归就会毫无征兆地发疯,伤人。
庭鹤不由得暗骂一句,都怪今日出了口恶气让他太过忘形,竟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该死的疯狗病!
庭鹤握住明竹的双肩,安抚道:“你先不要急,把外面那群宫仆管好,不要走漏风声,殿下就交给我,我不会让殿下出事的。”
似乎有被庭鹤温和有力的声音安抚到,明竹逐渐不再发抖,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点头。
“是!”
吩咐所有宫仆都不要接近湛云归的寝殿后,庭鹤平复好心情,抬手叩响紧闭的房门。
“殿下,您还好吗?”
门内当然不可能有回应。
庭鹤抓住门把手,用力往内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显然从里面被锁住了。
庭鹤后退几步,又尝试着用身体去撞开房门,可惜房门又坚固又厚重,任由他怎么去撞都徒劳无功。
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直撞下去,房门丝毫无损,倒是他可能被撞散架了,得想其他的法子。
庭鹤心念急转,左顾右盼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把房门敲开,视线扫过窗桕时,脑子里灵光一闪——
有了!
湛云归慌慌张张的躲进寝殿里,有时间锁门,但不可能把每扇窗户都锁了。
不能走门,但是可以爬窗啊!
想到就做,庭鹤一扇扇窗户摸过去,果然发现了一扇没有紧锁的窗户。
轻松打开那扇窗户,庭鹤挽起袖口,两手撑住窗沿,稍稍用力便轻巧地翻身进屋。
双脚刚落地,屋内昏暗无光令庭鹤下意识眯起眼睛。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蓦然间对上一双,仿佛凶猛的野兽凝视猎物般,幽深又危险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