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涯硬熬了一夜,天刚蒙蒙亮时昌甫敛醒了过来,昌涯灭了火堆,叫醒串莲后几人重新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昌甫敛休息了一夜精神好了很多,他见昌涯眼下的乌青,劝说他进去小憩一会。轿厢内毕竟是两个女眷,昌涯自感多有不便,摇了摇头,只靠着车厢闭上了眼睛。
马车颠簸着,昌涯睡眠也很浅,摇摇晃晃着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耳畔的“吁”声,睁开眼睛,昌甫敛把马车驶停了。
“师父。”前方空地上跪着的岑肖渌转过了头望向了从马车上下来的昌甫敛,他的怀内抱着个妇人,发鬓凌乱,气息奄奄,正是不知所踪的水夫人莫枝莲。
“如何?”昌甫敛快步行至岑肖渌跟前,蹲下身子两指并拢贴在了水夫人脉搏上。
岑肖渌摇了摇头。昌甫敛撤下了手,哀叹了声。
“涯儿,带水小姐过来吧。”
昌涯站在马车边想喊岑肖渌也没能喊出口,此刻闻声他赶紧帮着串莲把水小姐扶到了水夫人身边。
“夫人……夫人……”串莲见水夫人的样子最先受不住,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又怕自己碍事拿手捂着嘴巴,声音闷在口中呜咽着。
昌涯震惊于水夫人现在的境况,打眼扫过抱着她的岑肖渌,仔细一瞧才发现他也没好到哪儿去,衣衫破烂,眉目寒戾中难掩倦怠,衣襟血染一片,左臂一条斜拉的刀口破开衣袖,肉和着血翻了开来,深可见骨,不忍直视。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岑肖渌的刀口像痛在昌涯自己身上一样,他避开了目光,艰难张口。
昌甫敛也看见了岑肖渌的伤口,不悦和厌恶拢上眉心。
“丧尽天良。”他这句话说得轻,昌涯注意力全在岑肖渌身上,并未听清。
“肖渌,让涯儿给你包扎一下,水夫人交给我吧。”
岑肖渌松了劲,把水夫人慢慢放平在了地上。昌涯随岑肖渌走到了一边,看着他胳膊上的刀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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