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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虽显得沉默寡言,看着很是谦恭的模样,但实际上,太子晓得,他是有些自傲的。
诚然,燕王府的没落,身体的疾病,让很长一段时间里的他都是颇为自卑的。
后来病痛痊愈,又一步步靠近权力的中心,垂翅渐成冥鸿,自卑被催成自傲,两者之间往往没有过渡的地带。
但无论何种境况,太子都从未在他身上,瞧见过如今这般颓然而无力的样子。
太子也不催他,只是耐心地逗弄着怀中的老猫,挠着它的下巴,它喉咙间涌出的咕噜声充斥着不大的空间。
静默半晌,崔慈撩袍下跪,说:“殿下放心,有臣看顾,她定不会再碰那物什一下。”
太子闻言笑了笑,似是意料之中,轻轻叹息一声。
他原希望崔慈能选后者,免去了一切恐会节外生枝的后顾之忧;可是想想,一切都能割舍的臣子,同样也不是他会重用的。
未让他起身,太子自顾朝外走去,只扔下一句。
“希望如此。”
言犹在耳。
崔慈知道,这次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可这些她并不必需知晓。
她曾经替他背负了那么多。
这一回,总该由他来牵着她走。
很是奇异,他于私宅初闻此事时,确实感到过绝望。但他走出那宅邸时,绝望已然消散,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这是迟来的一课,命运毫不留情地教会他,过往的一切从不曾消散,却星星点点汇集在一起,挤压凝缩,化作了千斤坠,被铁链锁在了行者的脚踝上。
往前走很难,却恰是这吃力,才叫人晓得自己仍在前进。
他忽而红了眼眶,近乎踉跄着扑在她的膝头,忘记了她先前故作冷硬说的一切疏离的话语,只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侧。
“阿姐,我知道你也试过。这一次,再不会有人碍事,为了你自己,为了我,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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