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那间暗室里。
恰好谢子葵要外出一段时日,她便整日窝在那里。
没有几人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海榴和太行都不被允许入内,就连洗澡水也由崔慈打来。
每当他再次踏进屋内,他都需要重新适应一下。
适应,她那阴沉到可怖的神色。
然而,这样安静的阴鸷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所有的体面都被撕破。
先是以武力相挟。那柄五台在世时她随身携带的匕首,不知何时又被翻了出来,她生平头一次将利刃抵在了崔慈的脖颈上,叫他把收走的药拿出来。
殷红鲜血沿着脖颈缓缓淌下,爬出一道蜿蜒的痕迹,没入领口,淌至心头。
他一言不发,只温柔又沉痛地注视着她,听着她口不择言地吐出一切诅咒,像是不知痛一样,坚定地往前踏了一步,吻上了她的眉心。
一直吻着,不顾那被反复割到撕扯的伤口,直到她颤抖着丢开那匕首。
硬的不成便来软的。
紧接着,是跪坐在地上的哀嚎痛哭。她诉说着这感受有多么抓心挠肝,可谓生不如死,只求崔慈念在她最初吃了这药也算为他挡灾,可怜可怜她,给她再吃一口。
她不停地哭喊着,求求你啊,可怜可怜我。
从声嘶力竭的凄厉到槁木死灰的呢喃,一声声回荡在这暗室里,没有一句就此散去,每一句都在他耳边堆砌。
崔慈的脸甚至比她还要惨白,唇上不见一丝血色。
他设想过千百种她讨饶的场景,却再没有一种要比眼前更令人肝肠寸断。
他没有办法想象,能让人把尊严和底线都一并舍弃,这该是如何剧烈的折磨。
崔慈亦流出眼泪。他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面无表情,好似没有悲伤,可泪水滚滚而下,逼红了一双眼眸。
那是他此生最无力的时刻,他头一次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走投无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紧紧地抱住她,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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