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讨人喜欢的是桃花坞,美人多,乐事也多。其他几个地方也各有妙处,而这流云斋的妙处就在于它讲求一个清淡风雅。
城中富商显贵头几次去还觉得新鲜,次数多了也觉得那些端着架子,吟诗弄赋的男女做作,渐渐也不爱去了。因此此处多招待那些来软香馆寻欢的酸腐文人。
柳催对这些没什么成见,他觉得流云斋落在这群楼阁之间平平无奇,毫不出众,是一个藏身匿影的好地方。他和絮雪先躲在了墙外一颗高大的槐树上,夜浓如墨,地下往来的几人看不出树上有人。柳催掐着指头数了数,等底下人声都听不见了,才有动作。
一节槐树枝弹了出去,悄悄撞开了楼上一扇没关严实的窗户。窗开了,半晌也没人理会,柳催十分沉得住气,凝神注视着那道窗。怀中人忽然一动,拽了拽他的袖子,柳催随即低头看他。
絮雪伸手抚上他的脸,忽然叹了口气。柳催有些不明所以,他正想去拿开絮雪的手,那人忽然翻手和他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粘人。”柳催如是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