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五味杂陈,起身给她去拿了一张毛毯。
这条腿是被霍郢打断的,同袍反目,霍郢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的剑只差一点就能杀死谢怀,是霍郢出手把人救下来了,并引她离开了皇宫。
苏梦浮想起往事,只觉得两腿更痛。霍郢应该是念及旧情,和当初义结金兰的誓言,所以才没有取她性命。也因为双腿折断,武功尽废的苏梦浮会自己死去,不必使他动手。
“我活着爬出了上阳这个鬼地方,依仗的不是我那一身本事,是那些在兵戈铁骑下挣扎的底层小民。不会有人考虑他们的生死,只有相互帮衬才能艰难过活。”
伏东玄沉默地将那张毯子裹在她身上,他们离得近了一些,苏梦浮忽然把手抚在他脸上。
“我当时也没想过能活着。你早就离我而去,后来承天府也没了,飞花剑折了,大楚亡了,这天地间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伏东玄看着她明亮闪烁的眼睛,似乎是她落泪了,但那双眼里没有一点水汽,伏东玄想起来她从不会轻易落泪。
她说:“有元和巷口卖豆腐的人,有赁沈家土地耕种的人,也有讨饭的乞儿,也有风光不再的伶人。”
苏梦浮从来没忘记过他们,那些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人。苏梦浮吃过他们分的一口饭,喝过他们留的一口水,和人同盖过一张破布御寒,被人背着慢慢了离开正血腥清洗的上阳。
她是这么活下来的,虽然活得难看了些,但到底是活下来了。
“伏东玄,你走出岭南的时候,不也和那些人一样吗?我以为你比谁都清楚他们要什么……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我当年真的错了,不该去杀谢怀,不然今日的这些百姓,能安然地待在被王师戍守的城中。”
苏梦浮感觉那痛楚越来越分明,一张毛毯改变不了什么,她被人揽进了怀里,但伏东玄也不是个温暖的人,她得不到一点慰藉。
“我已经不在乎这片江山姓什么了。”她苦涩地笑了笑,“反正苦的人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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