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了这个名字,叶听雪听不懂曷支话,但从音调中猜出了他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菩萨又道:“他本该是死在流亡中的人,我让他活了下来,并解脱了一切痛苦,我渡化他成神了。”
叶听雪手上按剑的力道瞬间一重,叫这案台摇晃不止,菩萨面前的茶盏被内力冲撞成碎片。叶听雪只感觉到万分荒谬:“无神无魂,无知无觉,这样也算活着?空留一副尚且会动的躯壳,你认为他是肉身成佛?”
对面那人不在意叶听雪的愤怒与失仪,静默片刻后接着道:“卑什伽奴是一个强大的人,他还能被什么打败呢?只有神佛才有这样的本事,凡人的肉身是最孱弱的,凡人的心也是最无能的。”
摆脱了这些,蜕下凡人柔弱的躯壳,人就成了神。神不会感到痛苦,因为无情,神也不会偏颇。
“你问过他愿意成为你口中的‘神’吗?”叶听雪根本无法认同他的理论,这些将人生生剔除人性而造出来的“神”,最后变成的却是菩萨手边的奴仆。
菩萨记得当年的卑什伽奴,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个曷支语的名字,他的真名叫做云蕤宾。云蕤宾是大楚鼎鼎有名的一位剑客,可他再强大,无穷无止的追杀中也使得他的肉体渐渐溃败,魂魄也将要消亡。
他因遵循一个约定才沦落到这样的境地。菩萨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云蕤宾,这个人最开始却推开了他,因为云蕤宾担心那些杀手会危及他。菩萨笑了笑,偏头朝墨色里的某处微微出神。
“我说能救下他,能让他不死,他怎么会不愿意呢?”菩萨轻声笑了笑,“我也让他摆脱了那些造成他苦难的根因,他再也不会感到痛苦了,卑什伽奴怎么会不愿意呢?”
云蕤宾死了,留下来的是卑什伽奴。
“祢耳祢找寻脱离苦海的办法,我也同样在这满地劫难的世间寻索。”
兵劫、水劫、火劫,世间一切恶劫永远不止,菩萨的道在这无止的劫中。若是没有劫,他便去重新创造劫。有了无尽之劫,也要找到脱离恶劫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