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这里不能久留。叶听雪深深吸了口气,背着柳催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阿雪……”柳催虽不能动,但仍留有丁点意识。他不敢昏睡,因为一旦睡过去了,想要苏醒就会变得尤其艰难。何况那些鬼影交叠的噩梦,总令他感到恐惧和恶心,身陷其中是更痛苦的折磨。
叶听雪一面留心密道中的机关,一面分神听他讲话。柳催不敢睡,只能说话让自己强行清醒。他对上叶听雪的时候,总有无数的话想要说给那个人听。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想讲。但他自己不敢将那颗丑陋的真心完全展露,所以脱口而出的话里掺着真真假假。
于是当现在真心想和叶听雪说些什么时,他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他骗了很多回叶听雪,连带着也将自己骗得团团转转。
柳催头脑混乱,他想了想,那便说恨吧。恨最长久,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刻不恨。
“恨……皇帝。”恨他的生身父亲。
柳催小时候不得圣眷,见过皇帝的面数不够五个手指。他原以为那个人的脸会是他一生所见最模糊的,但显然不是。柳催身上有他的血,有他的骨,每每从镜上、水间,一切可以映照的东西看到自己的脸时,就能想起那个人的面貌。
这张脸,这身血,这副骨骼,都是紧紧纠缠他的恶毒诅咒,将他自大楚皇室中出生,也要他心甘情愿地为了大楚而死。
“恨……萧攸。”
这是他的亲弟弟,跟他留着同样的血。不同的是萧攸是被皇帝亲自选中的人,而他则是反臣选中的一枚棋子。柳催不想在意自己背负了多少,细究那些毫无意义,只会显得自己荒唐可笑。他只能和自己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活下去。
活着分明痛苦,那辛苦活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柳催对这个问题有十分执拗。
在皇宫里时是他为了一个女人活着,母妃告诉他,要活着。那个女人不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怀有希望,她说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后来柳催才知道,那个无所谓已经是最好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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