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药性之故。”
花弄影颔首,继续垂首跪着为林琅包扎,目光尽量避开被林琅抱着而处在中间的君钰,不敢看他臃肿凄惨的模样:“弄影今夜亦未曾见着大哥,许是于军中未归吧。”花弄影装作没看到之前瞧见自己哥哥云破月抱着君朗而去的身影。
“怕是长明侯又为难于他了吧。此番以后,叫长明侯去真城给孤好好呆着,近几年若是无事便不要给孤回洛阳和宣州,孤瞧着他就烦。”
“是。”花弄影规规矩矩道,眉梢上的红痣在灯火下亦是淡淡,一如他人这般的收敛,“东郡秦青素来与东郡太守不和,左将军半日内带走两万军甲,必是有所不足,不如先让长明侯绕路前去东郡,以观变故。”
花弄影知晓林琅言语间虽有怒意,实则是也不会真叫林彰出了何事,否则又怎会让其之后留守真城——怕亦是为了让其避免与君家人的矛盾。君朗素来不爱女色,膝下子嗣稀薄到只有一个和妾侍所生的女儿,君湛年轻风流,却不爱顾家,只爱与风月佳人露水情缘,现下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儿子,故此君启于君家而言,可说是长子嫡孙,宝贝的紧——君启的死,此事虽说如今是君家“人檐之下”而暂且忍着,但若让林彰留在京都,保不准后头还会生出何种事端,让林彰去真城倒是中上之策。
林琅默了默,道:“如此亦然。”
林琅方又交代了一些事宜,花弄影便领了命下去了。
忽然感到怀中有了微微的动静,林琅垂首一看,不知何时君钰已经醒来,只见君钰半阖着一双眼眸,眸若点漆深邃,却不知他在瞧什么,神态安静的很。原本只是一个侧面,那水汽氤氲的眸子忽然向林琅仰视看来,君钰那眸子形状长若桃花瓣饱满圆润,此时半阖着的弧度蜿蜒细长,原本棕黑色的瞳色变得愈发幽深,在湿漉漉的扇形睫毛下,仿佛长夜般漆黑晶莹,墨色逼人。
林琅却倏忽一惊,为那眸中的冷意:“老师你……”林琅心中惶惶,也不知君钰方才听了多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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