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放过君家,就是林琅下个诏书信誓旦旦向天下人保证,君钰亦难以相信,纵然他如此做了,只怕也只是一个上屋抽梯之举。
君氏在林谦之时便已有威胁相权之嫌。君君臣臣,此消彼长,林琅要集权,他们君氏这座庞然阻碍,如何能逃得脱月满则亏的消退。好一些,便是一步一步慢慢被割肉退骨;可若林琅动作再快一些,便是如当初荆离所言,如淮南王氏、颍州李氏李家,族灭的下场。
柳子君手中的筹码能挽救回多少,能不能让林琅放过君湛,君钰估计不准。林琅会如何对付君氏,他亦估摸不准。如今君钰人在深宫,便只能盼着君氏的那些个长辈莫要因为君湛被软禁之事,而做出什么太过火至于无可挽回的举动才好——其实自君朗死后,君钰便为君氏名义上的当家,可被卸了军权只灌以虚衔的君钰,在君家也不过是个名存权无的傀儡罢了,纵然他人在外头又如何?
权力以势而成,君主刻意让人卸权,无权无势,便只能听天由命、任人摆布罢了。
仰躺得久了,肚中胎儿便又不适地乱动起来,君钰无奈地侧了个身,揉着肚子安抚,他睁了睁眼,但见床帘流苏摇晃,紫色纱幔无风轻动,落下一片安谧的朦胧。
安静的殿中隐约着悦耳的水流声,恍如优美的入梦之曲。一片恍惚之中,君钰倏忽见一双蓝漳绒串珠圆头靴映入眼帘。
君钰抬起眼皮扫过一眼,模模糊糊地便要睡去,脑海中却乍然浮现那金线绣作的云龙纹图样,君钰心中顿时一惊,猛然睁开眼眸,逐渐清晰的视线下,君钰果然见到了那一袭绣龙纹的帝王常服。
“才不消一刻钟,老师便如此着急地上了榻休息,可是待着朕来?”
上前按住要起身的人,林琅毫不客气地坐于床沿,而后邪邪地勾了勾唇角:“听闻荆离待老师为上宾,甚至不惜将自己府里的东厢绮轩拆了给老师做泉池。东厢绮轩是荆离之母的故居,对荆离极为重要,老师,朕现下突然很好奇荆离为何要如此做,只是朕与荆离相距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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