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却是一丝不苟的干净。
最叫人入眼是那满墙的字画,一眼二十余幅,整整齐齐并列于墙面,从墙檐到墙底,满墙妙笔。君钰目光巡视过那一幅幅字画,画面多为山水之景,风格稍有偏差,笔力走势却显然是一人之手而作,黛山清水,表心字意,几乎每幅画都是无人的山水图,却提字皆含“玉笙寒”三个字,唯一不同的便是最末尾那一幅踏雪寻梅之图。
茫茫无垠的雪色,一枝红梅翩然而出,红梅之傍,一人暖裘轻带欲折枝。几点墨色,一片雪白,红梅犹艳,朱砂色的梅花仿佛破画欲出。一笔湛蓝于画中人的眼眸,笔下如神,神思所达,入木三分,极像是玉笙寒本人。
画上提字乃两行小楷,是元嘉三大家之一鲍明远的拟行路难中的一句:“今我何时当得然,一去永灭入黄泉。”小楷后亦写了年岁,年岁是林谦逝去的那一日,下头加盖了林谦私人印信,而在画面的另一侧却亦提了另外一句话——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
一句未完的诗,笔力仍旧苍劲雄浑,却仿佛回溯了荏苒的年轮,给予人诗句迷朦下无尽的萧索之感。
有的人可以将情感写在脸上,有的人却只能将情感埋在心底。记忆宛如手中之砂砾,杯中之水液,不管你如何紧握,最终都会慢慢消散失去,可某些情,某些债,却永远像符咒,刻在那心头最深的地方,挖不出,砍不掉。
“老师,是不是感觉很难受。”耳畔传来的一句话,将人如梦醒般地拉回现实。
君钰回首见身侧之人一双眼眸灼灼瞧着自己:“陛下……”
收回看着对方的目光,半晌,林琅转眼瞧着壁上的画:“我当年见此画时只觉几分悲凉,我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竟然会如此……‘人生苦多欢乐少,意气敷腴在盛年’,如今……我似乎明白了先帝提的这词话的意思了……”说话间,林琅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今我何时当得然,一去永灭入黄泉”的小楷最后一笔处,“我自年幼便以兄长为父,我的父亲,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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