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疼就要冷漠一些,他逼迫自己忘掉被人疼的滋味。
可是裴郁杭再怎么冷漠,他当时只是一个连十岁都没有的小孩,他是一个渴望与压抑的结合体。
稍稍主动的父爱就能消解他身上凌人的冷漠。
可惜裴耀并没有,无论裴耀是有意或者无心,冷落就此替代了陪伴。
午夜梦回,一些残酷的回忆总能找上门来,在睡梦里反复折磨他。
梦醒之后的恐惧与无助他只能自己消化。
难过一次可以不哭,多次可以不哭,但不能一次都不哭。
那些本应该发泄悲伤痛恨的泪水到底去了哪里,是在眼底慢慢结成了不近人情的冰碴,还是慢慢流经他身体里的每一寸血管,在他身体里滋生出不尽的恨意。
裴郁杭恨自己的父亲,恨那群强暴他母亲的畜生,甚至恨他自己。
被噩梦扭曲的他,慢慢长大。
进入青春期后,他开始憎恶自己的母亲。
那些用暴力和野蛮对待女人躯体的画面,令他厌恶,他知道这厌恶中还有微妙的恐惧。
他恐惧异性的身体也恐惧自己的与众不同。
小时候他干坏事是为了吸引父亲的注意力,现在他干坏事不止为了吸引父亲的注意力还为了发泄心中阴暗的情绪。
十三岁的时候,那个女人告诉了他他父亲当年的不作为。
他拔掉了女人的氧气管,那个女人死了,裴耀扇了他一巴掌说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被恨意占据身体的他,无比同意裴耀的做法,裴耀从来就不需要他这个儿子,想想他这些年因为裴耀干的蠢事,他自己都觉得悔恨。
一气之下他跑了出去。
流浪了几天,裴郁杭被他爷爷的人带了回去。
他爷爷让他跪了三天,惩戒他杀人是不对的。
他不愿意跪,他爷爷就让人打断他一条腿,两个保镖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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