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
单哉俯看那狼吞虎咽的老乞丐,决定了新兴组织的名字:
“就叫‘阳春’吧。”
“仨儿啊,你老家在哪?”
“老家?”老谭捧着面碗的动作一顿,脑袋本能地往北转去,眼神变得空洞,似乎在眺望什么不存在的地方,“老家……在曲营,一个叫放雁村的地方……”
“放雁村?”
“嗯……那里有一片水,水边是芦苇,再远就是田地。野雁落湖里,又从湖里成群地飞走……我就在水边整地,满脚都是泥,偶尔还能翻出几条鱼苗来。那些鱼吧,小的放了,大的就可以当饭吃……后来水没了,泥一干,我们没东西吃,我就跑来陵城了。”
“那水有名字吗?”
“野雁湖,咱们是这么叫的。但后来水没了,野雁也就不来了。”
单哉仰靠在破壁上,安静地注视着老谭,看着他食不下咽的模样,继续道:
“你家里人呢?”
“……”老谭摇了摇头,“都没了。”
“饿死了?”
老谭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爹娘早早走了,娃子他……是饿死的。我媳妇……媳妇和我去泥水里抓鱼。田里种不出东西,湖也那么点大,一脚下去踩得着底……结果我媳妇就一脚踩进了吃人的坑里,我饿得没力气,拉不出来,四处叫人,声音都传不到岸上。后来我媳妇就,掉下去了……”
“她在坑里挣扎的时候,一直看着我,想我把她拉上来……她下去没多久,坑里就浮上来一条死鱼……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我就捧着鱼,想着把娃子救回来也好……”
“但是,我回家的时候……娃子已经撑不住,走了……”
老谭很平静,他大抵是伤心的,但十多年前的伤心事,就像是从他的心上刮了一层皮下来,开始还血肉模糊,后来也就结疤了。
“你的湖里还有野雁嘛?”单哉的嗓音很低,也很遥远,就像是某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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