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为你备一些药物调理便是,只是你目前还是别练功的好……”唐母沉吟半晌,转口道,“我不会强求你,但你最好还是与我等同行。这无关理想抱负,只是你修行了《天行诀》,眼下除了那无涯阁,便只有我等能护你周全。”
慕思柳沉默地摇头。
唐母静默着,打量了眼前的青年许久,劝慰道:“孩子,别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才多大?本该是最为意气风发的年纪。”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要我说,什么都不用做,也不必去想,只需去感受。空做空想有何用?所谓悟道,也不过是日与日感受的叠加。”唐母温笑着垂下眸子,安抚道,
“单当家将你暂时托付于我们,定是想让你找到一个答案。你便放下心,接受现在的自己即可。”
“现在的我?”
“现在的你。”唐母肯定道,“你便说说,现在的你,最想做什么?”
“我……”慕思柳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移到了那一妆镜前。
拿那把剪刀,铁质的尖头剪刀,它还在那里,闪烁着烛火的微光。
他当然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最想做的是什么——
“剪断过去……然后干干净净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