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鸟Les Oiseaux De Mer(第3/6页)
,你除了黄色以外,难道就找不到别的颜色可用吗!你的阴影,不能偏冷色一点吗?”
“啊?向日葵的阴影偏冷,那就一点都不火热,也不燃烧了啊,那还能称作向日葵吗?”文生老实说道。
“你可以用橘色、金色、赤色、绿色或是别的颜色作阴影。”保罗恼火地说道,口气相当不善,“并不是阴影冷色就不燃烧,而是你的技法无法使你的向日葵燃烧!如果你永远只能画一样的向日葵,那你永远都只是一样的文生.凡高,你是不会进步的!大画家。”
本是出于善意的关怀,文生实在不解保罗究竟为何恼火。
文生毕竟不是个圣人,肝火也会随之上涌,他却不想惹怒保罗,跟他硬碰硬,只好强压心头的怒火,这使他的眉心,被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看上去十分忧患。
他委屈道:“保罗,你曾经很喜欢我的向日葵……所以我画了很多很多……如今,你连这个都不高兴……如今但凡一切是关于我的,对你而言都很碍眼……这令我揪心,这一点都不好受。”
保罗欲言又止,想说更多恶毒的话语来泄愤,他甚至早在脑中作好盘算,预计要攻击几位文生深深崇拜的重量级艺术家,说他们涂色的方法有多窝囊、说文生因袭他们的垃圾手法,跟他们一样窝囊,没有任何开创性可言!
可当他看着文生的表情,却觉得不妙,“文生,我……”他吞吞吐吐,忽然气消了,然后他突然厌恶起自己的恶毒。
‘我怎么会是这样糟糕的一个人!’他想道。
“保罗,我晓得你是个面恶心善的人,也习惯你对我发脾气,只是你在黄屋子里头,暂且还能对我发作;等你离开以后,要去跟谁发作呢?”
‘我是因为你才发作的!我不是对谁都这样发作啊!’保罗的心中,也有无限的委屈。
可文生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垂着头,带上门。
直到他合上门的一瞬间,同样是委委屈屈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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