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生有预感,自己今年将会高产,而这些画作,足以打败他前半生所有的作品,所以他豁了命,开始不吃不喝、日夜颠倒、没有休息,试图画到自己油尽灯枯为止。
同时,当文生专心作画,不理会保罗时,保罗却因为没钱请模特儿,干脆临摹正在画最后一张〈向日葵〉的文生--尽管自从保罗批评了他对向日葵的用色以后,他就鲜少画向日葵了,但灵感一来,他还是画了向日葵,而且完全不鸟保罗对他的“艺术评论”。
1888年,12月22日是个寒冷而萧瑟的大雪夜。两人没有钱买冬衣,屋子里非常透风,他们被迫要在冰寒的空气中受冻。
在精神与体力的双重不支之下,文生几乎要疯。
保罗抱着文生,和他互相取暖,两人在炉火前却还是直哆嗦,“文生,你的状态似乎不大好,肯定是快要患羊癫疯了,不然就是躁郁症。”
文生闻言,不但没有生他的气,反而冲着他傻笑,“唉,这些你不早都知道了!”文生的反应,更让保罗不寒而栗。
保罗实在忍不住了,提议道:“我们一起出去喝一杯吧,就你和我。”他把手摸向他们共同存钱的小木箱,“里头的钱还有剩,我们该去喝杯苦艾酒,麻醉一下心灵,温暖一下身体。”
“为什么?”文生问道:“你每天都让我这么痛苦、这么煎熬,我都没有说要出去麻醉心灵了,你岂会比我更难受呢?”
望着文生似笑非笑的表情,保罗一时无语,随后,他伸出手来,摸摸文生披着毛毯的背,“是,我们两个都痛苦极了,此时不喝,更待何时?也许到了下个月,我们又要变回野蛮人,连吃饭的钱都不够,只能吞颜料过活。
“你说,我们一起吞颜料自杀,这个死法美不美?”
“那我果然还是要吞钴蓝色吧,那是星夜的颜色,美妙极了。”文生含泪笑道:“能与你一起死,你知道吗?我求之不得啊。只怕你不愿意而已。”
夜间咖啡厅里的灯光昏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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