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平视崔铮,平视一位藩镇一方的雄主,最欣赏的儿子之一,她知道这人日后会让他的父亲更看重他,给他一个他认为自己应得的,更高的位置。
每次他做成什么事,她都不会显露出惊奇,因为他也不需要她的赞赏,他总是沉浸在自己下一步即将又要做成某件事的喜悦里,并不为先前做到的事寻求赞赏。这种时候她会审慎地说上几句话,但也不是提供意见,只是空虚地评论地点、时节,以及一些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崔铮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也没有考虑她在想什么,只是紧贴着她,连他的尾发也都散落在她肩上。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累了,可还是要交缠十指,握着她的手,好像她会逃走一样。
玉映感到自己的前胸坠沉沉的,或许是因为压力,或许是因为越来越深的夜色里,逐渐清晰起来的那处院子。她和他走下步辇,进到了里面。
庭院里并没有多少人在,显得更为开阔,门内的松树和她记忆中一样高大,在房廊上投下浓厚的阴影。旁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简单同她介绍几句,就也不多言,她也乐得早点去沐浴淘尘。
很奇怪,越累的时候她越不困,尤其是已经躺在了床上,就像是紧迫感难以消失一样,她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事,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觉得想这些也没用,索性坐起身四处看看,左右和她印象里不太一样,不算很乏味。
门外有几个临时派来的侍女,问她有没有什么事,她说无事,心里却想自己并不熟悉她们的声音,不过或许是忘了,也或许是变了。刚刚在洗沐处见到的几个侍女,她也一样不眼熟。
也就在这时,崔铮回来了。或许是在看漏明窗上所倒映的她的影子,竟没有立刻进来。
她也不动作,伫立在原地等着。不一会儿他便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些冷冽的酒气,但应是没有多喝,若不是与他靠得这样近,大概是闻不到的。
他有些自觉,和她说刚刚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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