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的力量让他煎熬不已,好像戈壁艳阳下的枯草,再稍微施加点外力就会瞬间化为齑粉。
等到那棵树停止了抽取他力量似的行为,等到树藤将莫名的汁液灌满了他的穴腔,再填上妖类的阴茎,等到那三个妖餍足地准备离开……齐道归终于能够召过肃辰剑,斩断勒入他皮肉的树藤,刹那间他听见了刀剑相击的金石之声,树藤断裂后粉碎消失,再眨眼的功夫,他的剑已经斩下了三颗温热的头颅。
齐道归感到一阵恶心,即使杀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三界的生物,头一回挥剑会让他这样厌恶不已,好像他们的脏血玷污了他的剑。想到这他失笑,也许脏的不是血和剑,而是他才对。愚蠢的被青棠利用的他,杀害无数生灵的他,拥有神魔之血的他,才是最肮脏污秽的存在。
齐道归颤抖着,他握剑的手颤抖着却紧紧地抓住剑柄,他的身体颤抖着,上面还覆盖着情欲的红痕青紫,他的腿更是抖得像秋风垂叶,好像站立已经耗尽了他的意志。他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力竭还是心灵的创痛,他感到疲惫,但他还不能停下来。
他要离这棵异常的树远些,还要离这一地的血腥远些,他要远离异常与血腥,包藏祸心的青棠所带给他的“礼物”正是这二者,看似逃出天界的他,也许还在天界至尊的掌控中,终是逃不过跗骨的追杀。
甚至他的噩梦里也没有摆脱这美好的赠礼,在纷乱沉疴中介得景福。
他猛然醒来,睁眼时他的惊恐累积而至,叫对面望着他的齐殽吓了一跳。齐道归见是齐殽,这才舒缓下来,好在十多年过去,他不会再在清明时分将齐殽和青棠混淆,以免机敏的齐殽察觉出端倪。
齐殽还是头回在齐道归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上见到这样脆弱的神情。着实把他也吓够呛。他倒了碗热茶递过去,“做噩梦了?”
齐道归接过茶一饮而尽,这直爽的动作让齐殽皱了皱眉。
“算是吧。”
“晏洵带的吧?他一看就没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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