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一般,见鬼一样盯着谷南风看了半晌,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反了天!我这做娘的辛辛苦苦二十几年,把你们拉扯大,到现在一个比一个气人!是不是你们兄妹两个恨不得咒老娘死了,从此天高任鸟飞?!我告诉你们,做梦!”
妇人恶狠狠地盯住谷南风,咒骂道:“你们从老娘身上掉下来,这一辈子都欠了我!谁也别想躲开!就是老娘死了,化成鬼,也死死抓着你们,休想逃开!”
谷南风一言不发地看着母亲狰狞、歇斯底里的样子,从小到大积累起来的惧怕,在这一刻蓦地烟消云散。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生恐惧母亲这么多年。
在这一刻,他心里只涌起淡淡的悲哀。
书生神色冷然,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遥遥的让人听不真切:“母亲莫要忘了,我和南伊都是谷家的儿女,而母亲,已经改嫁到了外姓人家。”
妇人不可置信地尖声叫道:“谷南风!你什么意思?!”
谷南风神色不变:“就是母亲理解的意思。”
谷母面容扭曲,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我去官府告你忤逆不孝?!”
谷南风淡淡道:“母亲若想去,尽管去便是。”
当朝虽不强制女子守节,可二嫁的女人,按道理与夫家是没有一点关系的;就连子女,官府也不强迫其赡养二嫁到旁人家里的母亲。
谷母之所以把谷南风带在身边,就是看准了他性格懦弱可欺,便要牢牢把住这个儿子。
如今谷南风一朝翻脸,妇人除了怒火中烧,别无他法。
谷南风说到这里,尚不罢休,又在谷母的怒火中添了一把柴:“若我没有记错,父亲在世时,谷家还是小有薄产的。父亲死后,田地慢慢卖了个干净,就连祖宅,也在母亲改嫁前卖了出去。母亲不打算对儿子有个交代吗?”
谷母瞪大了眼睛,指着谷南风的鼻子,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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