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儿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是却冥冥之中感受到一张寒冰造就的薄唇,无声无息得吸附在紫火之上,破解了阴毒的火咒,将严冬的绵凉灌溉进焦烂的肌理。
费力顶开眼皮,一个莫名男子覆在自己被紫尾魅鼠伤损过的腕间,倾力一吮。
端木云又返回头来害她了,可虫儿也只有动动手指的本事。
她怕是不成气候。
男子闻声,雷厉回首,他脸上的表情隐约着无关痛痒的担忧,可虫儿冥冥之中觉得,他是换好了表情才转过头来,他这副无所谓的表情正是摆给再见看的。
可虫儿好想知道,他不要命得替自己以唇释毒时,被长发遮盖的表情,倒底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你没死。”独孤斩月以袖角拭去两鬓的汗渍,擦出一片泥泞的灰白,他的乌发间夹杂几根草枝,衣角和袖口被污泥浊黏作脏乱。
他说“你没死”,而不是“你活着。”
但凡喘气的都在活着。
可是全天下之大,此生此世,此时此刻,还容得下一个微不足道的自己,苟延残喘几次,所以她这个将死之人。
还没有死。
虫儿心里有些高兴。尽管独孤斩月的模样不是她要的关切入骨,独孤斩月说得话也不是最动听,最刻骨的言辞。
可虫儿笑了,笑得倾尽一生之力。
“我带你走出去。”独孤斩月轻而又轻地抱起了她。
虫儿就飘在了幸福的云端。
他的头发,乌黑入夜,闪烁星辰之润泽。
看来停溪林的毒没有叫他受损,虫儿总算放心,没有说。
他见自己这副要死的德性,一定猜得到行风内有暗鬼。
聪明如他,自己无须赘言。
她遍体的烂伤,急需医治,可是治不治得活,只看造化。
他不认得自己,处于道义,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一切听凭他的安排。她也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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