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习惯,顾千里睡在枫灵床边的地上,这一年来,未曾改过。
「没事!你睡你的。」枫灵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绕过顾千里,推开了房门。
屋外,月光如水银泻地,几声秋虫啾啾。天幕沉沉,繁星点缀其上,似伸手可及,却又高不可攀。
「天冷,小心您的寒症。」带着微温的毯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用不着回身,只有顾千里才会这麽做。
「原来……」低声细语,若非细辨如何听清?
「什麽?」
「这麽多年来,我的身边只剩下你了啊!」几不可闻的轻叹融於了沉重的夜色中。
「……」顾千里没说话。
「小顾,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属下十六岁由陛下拨与大人差遣,算来已经有八年了。」
八年……
「对了,你与我是同龄。」枫灵没有看他,只是轻声地问,「如果不是在我身边,你现在不会只是个小小的侍郎,更不会被囚在这里虚耗青春了。」
「属下……」
枫灵摆了摆手。
「你是个将才,而不应该只是我身边的近侍。当初明洛元泰为什麽让你跟着我,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这个院子根本困不住你,若要走,你自己走吧。」
「属下当年发誓效忠於大人,这条命就是大人的。离开了安信侯,顾衡便不名一文。若是大人想在此终老,属下自当伴随,死而无憾!」顾千里说着,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枫灵,「只是有一点,请大人重新振作,我们都还年轻,若是大人现在就去了,陪您一起去的属下会很不甘心,大人难道没有一点不甘心吗?」
不甘心……当然会不甘心!枫灵握紧了拳。
「这副残躯,还有何用途?」
「留得青山,便不愁归路。」顾千里握住了枫灵的拳,「大人,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死了,便有万千机会也是枉然。」
「还怕我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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